俯(fu)瞰浙(zhe)江杭州余杭区良(liang)渚街道北片八村片区。 陈(chen) 铭摄(she)

引 子

一家(jia)藏(cang)在山坳里(li)的农家(jia)乐(le)，一年能挣多少钱？在山东青岛(dao)西海岸新区铁山街道黄(huang)泥巷自然村，老板娘杨晓霞的答案令人惊叹：“100多万元!”

是(shi)什么带来了好生(sheng)意？

乡村活(huo)力(li)源于(yu)片区协同：2022年6月(yue)，杨家(jia)山里(li)乡村振(zhen)兴(xing)片区组建，包括铁山街道杨家(jia)山里(li)一村、二村两个建制村，下辖黄(huang)泥巷、东南崖、大下庄、后石沟(gou)等8个自然村。片区整合山水(shui)、文化、产(chan)业等资源，一体规划运营，带火了旅游，助推杨晓霞的生(sheng)意步入快车道。

不止杨家(jia)山里(li)。近(jin)年来，一些地方因(yin)地制宜，探索由若干位置相邻、功能相近(jin)、产(chan)业相联的村组成片区，以片区为单元统(tong)一规划、统(tong)筹(chou)政策、整合资源，有效带动农业增效、农民增收。

“十五五”规划纲要提出“分类(lei)有序、片区化推进乡村振(zhen)兴(xing)”。

为何要片区化推进乡村振(zhen)兴(xing)？成效如何？实施过程中有哪些难题待解？近(jin)日(ri)，记者(zhe)深入青岛(dao)市和浙(zhe)江杭州市、江苏苏州市等地探访(fang)。

动力(li)从何而来？

提升规模效益，精准配置资源，破解发展不均衡难题

黄(huang)泥巷村头(tou)，有一农家(jia)乐(le)，挂牌“山水(shui)贤居”。尽管(guan)春寒料峭，门(men)口依然停满了车。“这一中午，一刻(ke)不得闲。”老板娘杨晓霞是(shi)本村人，嘴(zui)上抱怨，脸上却(que)笑意难掩。

过去的黄(huang)泥巷，可没这般景象：土路破，村里(li)穷，山外(wai)的姑娘不愿嫁进来，山里(li)的汉子争着往外(wai)走。年轻时，杨晓霞离开这个“穷窝窝”，外(wai)出打拼多年。

2020年，她返乡探亲，美丽乡村建设已让村子旧貌换新颜：道路宽阔，屋舍(she)整洁，大片的樱桃树遍布山间，每逢采摘季，游客络(luo)绎(yi)不绝。

顺势而为，杨晓霞回乡发展，开起“山水(shui)贤居”，生(sheng)意风生(sheng)水(shui)起。村里(li)不少人纷纷效仿，一家(jia)家(jia)农家(jia)乐(le)陆续开张。可时间久了，弊端开始显现。

“单个村体量小，旅游项目有限。很多人吃完农家(jia)菜，村里(li)转一圈，拍拍照就走了。生(sheng)意分淡旺季，到了冬天只(zhi)好歇业。”杨晓霞回忆。

在铁山街道党工委(wei)书记祝增建眼中，山里(li)这些村，个个都有“宝”：黄(huang)泥巷有樱桃园，大下庄有齐长城遗址，东南崖有红色旅游资源……可之(zhi)前各村“各唱(chang)各的调”，好东西散成一盘沙，很难产(chan)生(sheng)规模效益，乡村产(chan)业链也难以延伸升级(ji)。

“拿黄(huang)泥巷来说，村里(li)樱桃多，村民摆摊卖不上价，有时还滞销，眼看着鲜果烂在地里(li)。”祝增建举例，“街道想牵头(tou)建个加(jia)工厂，但(dan)村里(li)没有合适的闲置地。”

2022年6月(yue)，青岛(dao)启动首批市级(ji)乡村振(zhen)兴(xing)片区建设，杨家(jia)山里(li)片区应运而生(sheng)。片区卧在铁橛(jue)山、越界山、睡牛山的“臂弯”里(li)，一河(he)贯穿(chuan)，山水(shui)相依，住着1023户人家(jia)，2024年入选“乡村振(zhen)兴(xing)齐鲁样板省级(ji)片区”。这样的省级(ji)片区，青岛(dao)已有8个。

片区统(tong)筹(chou)下，各村闲置土地等资源被统(tong)一调配，原本无(wu)处安放的樱桃加(jia)工厂有了“栖(qi)身(shen)之(zhi)所”；当地整合山水(shui)、古(gu)迹、红色文化等分散资源，合理规划旅游线(xian)路，补齐单个村玩法少的短板。

“现在，有的游客逛完别的地方，会到俺(an)们村吃农家(jia)菜，淡旺季区分不那么明显了。”杨晓霞说。

与杨家(jia)山里(li)类(lei)似，在杭州余杭区良(liang)渚街道北片八村片区，村庄发展的“独角戏”，也正(zheng)转变为产(chan)业升级(ji)的“大合唱(chang)”。

片区内的新港(gang)村，体育(yu)产(chan)业蓬勃发展，羽毛球场、健身(shen)房等设施完善。2024年，投(tou)资商来考(kao)察，打算在村里(li)建一个射箭运动场馆(guan)，但(dan)这里(li)空间有限，无(wu)法承(cheng)接，事(shi)儿差点黄(huang)了。后来，新港(gang)村把项目推荐给了片区内的石桥村，这才得以顺利落地。

新港(gang)村带动下，石桥村和纤石村交界处的棒垒球、橄榄球运动中心(xin)等场地也建起来了——片区里(li)业态互补，高能级(ji)赛事(shi)引进来了，游客多起来了，村民腰包鼓起来了。

2025年，以片区为牵引，良(liang)渚街道凭借“体育(yu)+”产(chan)业融合模式，累(lei)计吸引游客901万人次，实现营收3.01亿元，同比分别增长7.6%、7.5%。

“从引进投(tou)资、政策支(zhi)持等角度看，‘片区化’让资源配置更加(jia)精准高效。”青岛(dao)市农业农村局副局长赵瑞认为，片区规模适中，让原本单个村难以承(cheng)接的大项目有了落地空间；同时，相较(jiao)于(yu)大范围“撒胡椒面”式的资源配置方式，以片区为单元统(tong)筹(chou)财政资金、配置公共(gong)服务将更加(jia)精准，有利于(yu)形成“规模适度、要素集(ji)聚、精准施策”的发展模式。

2025年，杨家(jia)山里(li)片区吸引游客超过80万人次，旅游收入突(tu)破1.5亿元，村民人均纯收入增至3.9万元以上。

在祝增建看来，片区化推进对破解发展不均衡难题也有裨益。与黄(huang)泥巷村相邻的后石沟(gou)村，一度产(chan)业弱、底子薄，集(ji)体经济组织还负着债。“得益于(yu)片区统(tong)筹(chou)，强村带着弱村跑，产(chan)业互补，治理协同，迈向共(gong)同富裕(yu)。”他(ta)说。

在片区统(tong)一规划下，依山傍水(shui)的后石沟(gou)承(cheng)接起影视产(chan)业。土路变成花香四溢的影视街，村里(li)老屋化身(shen)片场，村民成为镜头(tou)里(li)的“角儿”，后石沟(gou)也成为片区旅游环线(xian)上的重要一站。目前，后石沟(gou)村集(ji)体经济组织年收入超过60万元，从“负债村”变为“网红村”。

合力(li)怎样汇(hui)聚？

科学划定片区，加(jia)强统(tong)筹(chou)协调，转思(si)路拆“心(xin)墙”

放眼铁山街道，43个自然村星罗棋布，为何选择其中8个组成杨家(jia)山里(li)片区？

“片区建设必须建立(li)在深度调研基础上。”赵瑞表示，片区为何建设、怎么划分、区位优势是(shi)啥(sha)，这些问题都要全面评估，确(que)保科学可行。

“我们请(qing)来一家(jia)专业的城乡规划公司，一个多月(yue)里(li)，走进街道所辖各村的沟(gou)沟(gou)坎(kan)坎(kan)；把县志翻了个遍，理清了各村的文化、历(li)史脉络(luo)；还和每个村的村干部、村民谈话，听取社情民意。”青岛(dao)西海岸新区农业农村局畜牧兽医事(shi)业发展中心(xin)主任聂(nie)恒当时负责片区规划工作，他(ta)说，“一圈跑下来，心(xin)里(li)有了底，这才拿出杨家(jia)山里(li)片区规划。既有长期规划，也有年度方案。”

“地缘(yuan)上，这8个村山水(shui)相连、彼此接壤(rang)；片区内，九成以上村民姓杨；产(chan)业上，各村多以樱桃、板栗等种植为主，可串点成链提升区域旅游的整体吸引力(li)，带动农产(chan)品销售。”祝增建解释。

截至2025年12月(yue)，山东省、市、县三(san)级(ji)已分类(lei)启动建设片区2070个，覆盖建制村1.8万余个，占(zhan)全省近(jin)1/3。

片区规模有标准吗？

“经过实践，我们认为6到10个村庄组成一个片区较(jiao)为适宜。过多，资源不易聚集(ji)；过少，较(jiao)难形成合力(li)。”赵瑞说，但(dan)也不能“一刀切(qie)”。比如，青岛(dao)崂山区有10多个村庄沿(yan)路分布，关联紧密，最终划入同一片区，“说到底，要坚持实事(shi)求是(shi)、因(yin)地制宜。”

与规模较(jiao)小的杨家(jia)山里(li)片区不同，在苏州，2024年启动建设的阳澄湖地区乡村振(zhen)兴(xing)协同发展片区，跨相城区、常熟市、昆山市3地，涉及37个建制村(社区)、265个自然村。该片区被江苏省农业农村厅确(que)定为宜居宜业和美乡村片区培育(yu)对象——目前，全省共(gong)有40个片区纳入培育(yu)范围。

“这些村地处阳澄湖周边，基本都产(chan)阳澄湖大闸(zha)蟹(xie)，产(chan)业结构高度一致。我们想通过片区化发展，把大闸(zha)蟹(xie)产(chan)业做大做强。”苏州市农业农村局副局长张莉莎(sha)说。

片区化发展势必跨越原有边界。由于(yu)各村诉求不一、考(kao)量各异，加(jia)上群众长期形成的生(sheng)产(chan)生(sheng)活(huo)习惯等难以迅(xun)速改变，如何统(tong)筹(chou)协调是(shi)难题。

在杨家(jia)山里(li)片区，街道党工委(wei)牵头(tou)，新设立(li)杨家(jia)山里(li)乡村振(zhen)兴(xing)片区办公室(shi)，负责整体规划建设。在良(liang)渚街道北片八村片区，街道党工委(wei)则推动村子成立(li)联合党委(wei)，发挥(hui)统(tong)揽(lan)协调作用。

阳澄湖片区范围更广，如何统(tong)筹(chou)？片区内部的一条沙阳线(xian)，见证探索之(zhi)路。

沙阳线(xian)连接常熟市沙家(jia)浜镇和相城区阳澄湖镇，过去是(shi)一条6米宽、坑洼不平的道路，群众改扩建呼声高，但(dan)推进起来难度大。“改造跨区域道路，镇一级(ji)较(jiao)难推动；申请(qing)资金也需要更高层级(ji)研判。”沙家(jia)浜镇副镇长赵学峰坦言(yan)。

修路如此，片区内其他(ta)项目的协同也如此。对此，苏州市级(ji)分管(guan)负责同志定期调度，还设立(li)道路交通、生(sheng)态环境等专项小组，牵头(tou)融合各条线(xian)各部门(men)业务，为片区发展保驾护航；为破解资金瓶颈，苏州专门(men)建立(li)片区重点项目库，集(ji)中力(li)量办好片区大事(shi)要事(shi)。截至目前，当地已推进乡村建设、现代(dai)农业等项目近(jin)3700个。

“通过有力(li)协调、专项小组调度，沙阳线(xian)改扩建工程高效推进，现在已是(shi)12米宽的硬化柏油路。”赵学峰说。

打破行政壁垒，破除思(si)想藩篱。阳澄湖片区开设环阳澄湖3镇年轻干部培训班，由阳澄湖镇、沙家(jia)浜镇和昆山市巴城镇轮(lun)流主办，2025年落地沙家(jia)浜镇。

巴城镇新开河(he)村干部柏心(xin)悦入职刚2年，参(can)加(jia)了2025年培训。培训时，各类(lei)课(ke)程引导(dao)她跳出本镇本村“一亩三(san)分地”，从整体上把握片区发展；培训后，按照安排，她和同批学员在3镇轮(lun)流走访(fang)，穿(chuan)梭于(yu)片区内的田间地头(tou)、文旅点位。

“‘片区’不再只(zhi)是(shi)停留在文件上的概念。我逐(zhu)渐(jian)认识到，片区发展不能简单相加(jia)，而要握指(zhi)成拳、形成合力(li)。”柏心(xin)悦说，3镇间建立(li)了常态化交流机制，通过结对跟岗、资源共(gong)享、项目联动等，推动干部从“点头(tou)之(zhi)交”迈向“同向发力(li)”，降低了跨区沟(gou)通的成本，“以往那些让人发怵的协调难题，变得没有那么难了。”

干部思(si)想要转变，群众“心(xin)墙”也要拆除。

“过去，为争‘阳澄湖大闸(zha)蟹(xie)’的名头(tou)，村与村之(zhi)间很少往来，你不收我的蟹(xie)，我不买你的苗。”阳澄湖镇蟹(xie)农徐炯(jiong)其坦言(yan)，“根子在于(yu)格局没打开，没想过怎么一起把品牌做大。”

打破隔阂，阳澄湖片区搭建产(chan)业对接、技术共(gong)研、品牌共(gong)建、渠道共(gong)享的跨区域协同平台(tai)，统(tong)一完善养殖标准、病害防控(kong)规范、品质评价体系等，减少无(wu)序竞争，强化信息互通。

“以前觉得自己养的大闸(zha)蟹(xie)最好，与其他(ta)镇的同行交流后，发现还有提升空间。”徐炯(jiong)其笑道，“现在，我的部分蟹(xie)苗来自巴城镇，养殖后的效果确(que)实不错。巴城镇也有蟹(xie)农对我采用的‘河(he)虾套(tao)养’技术感兴(xing)趣，准备今年试一试。”

活(huo)力(li)如何迸发？

放大比较(jiao)优势，强化利益联结，持续完善机制

片区各村资源禀赋相近(jin)，有的产(chan)业趋同，易陷入同质化竞争。“抱团”后，优势如何构建？

“关键(jian)在找准‘长板’，放大比较(jiao)优势。”苏州吴(wu)江区农业农村局局长马天琦说。

吴(wu)江区环长漾片区紧邻太(tai)湖，河(he)网密布，是(shi)“江苏吴(wu)江基塘农业系统(tong)”这一重要农业文化遗产(chan)保存较(jiao)为完整的区域，孕育(yu)了渔文化、蚕桑文化、丝绸文化等。著名社会学家(jia)费孝通在《江村经济》中所写的“江村”，就是(shi)片区内的七都镇开弦弓村，为这片土地增添(tian)了厚(hou)重的人文底蕴。

片区打出“文化牌”，划分溇港(gang)、渔耕等文化功能区，游客既可循(xun)着纵横交织的溇港(gang)水(shui)系观光，也能体验桑叶采摘等农事(shi)文化，还能到费孝通江村纪念馆(guan)参(can)观。

“片区内部，各村围绕文化这条主线(xian)，发掘自身(shen)特色，培育(yu)太(tai)湖水(shui)乡旅游、绿色循(xun)环农业、研学等特色产(chan)业，实现‘各美其美’；村庄间业态联动、资源共(gong)享，形成差异互补的‘美人之(zhi)美’；最终，在同一文化底色上协同发力(li)，形成片区独特的核心(xin)竞争力(li)，迈向‘美美与共(gong)’。”马天琦介绍，2025年环长漾片区接待游客约(yue)530万人次，收入约(yue)8.7亿元，同比分别增长6%、24.3%。

差异化、特色化发展，让各村在产(chan)业链条上的分工定位不同。如何实现利益共(gong)享，同样值得重视。

“确(que)保农民充分受益、有效参(can)与，是(shi)片区化推进乡村振(zhen)兴(xing)的出发点和落脚点。但(dan)有的片区松散的利益联结机制，影响了农民积极性和片区可持续发展的社会基础。”山东大学经济学院教授侯风云认为，调动农民从“一旁看”变为“一起干”，必须建立(li)紧密的利益联结机制。

对此，杨家(jia)山里(li)片区成立(li)强村共(gong)富公司，村民先将土地经营权、闲置农房等作价入股村集(ji)体，村集(ji)体再将这些资源入股至强村共(gong)富公司，8个村各占(zhan)1/8股权，实现资源跨村统(tong)筹(chou)、规模运营。

以樱桃种植为例。过去，黄(huang)泥巷村种植户杨玉梓最怕(pa)樱桃集(ji)中上市，“便宜的时候，两三(san)块钱一斤没人要。”如今，他(ta)只(zhi)负责种好家(jia)里(li)20亩樱桃，村集(ji)体与强村共(gong)富公司签订协议，由后者(zhe)统(tong)一收购。强村共(gong)富公司再与其他(ta)企业合作，将樱桃深加(jia)工，酿成樱桃果酒、樱桃啤酒等，利润比售卖鲜果更高。

杨玉梓回忆，强村共(gong)富公司成立(li)之(zhi)初，大伙(huo)儿将信将疑，他(ta)也只(zhi)拿出2亩地入股。2023年采摘季，强村共(gong)富公司的卡车开进地头(tou)，将他(ta)家(jia)两亩地产(chan)出的约(yue)1000斤樱桃，全部以10元1斤保底价收购，钱款当天到账。

“心(xin)里(li)踏实了。后来，我家(jia)20亩地全和村里(li)签了约(yue)、入了股。”杨玉梓言(yan)语中带着兴(xing)奋，“当年年底，村集(ji)体又通知分红。”

原来，强村共(gong)富公司盈利后，按约(yue)定提取20%作为发展金，保障片区产(chan)业持续升级(ji)；剩余利润按股权比例分配给各村。各村则拿出一部分给村民分红。当年，杨玉梓的银行卡里(li)多出1300元。

村集(ji)体获得的收益，还用于(yu)完善公共(gong)服务和村庄发展。如今，片区内3个村卫生(sheng)室(shi)、2处助老食堂和1所幼儿园完成改造升级(ji)，道路硬化率和污水(shui)治理率均达到100%。

村民的日(ri)子越过越舒心(xin)。“中午不想开灶，就到助老食堂吃一顿。村里(li)的公厕(ce)和健身(shen)器材也进行了适老化改造。”杨玉梓说，大家(jia)支(zhi)持片区发展的心(xin)气儿更齐了。

“为防止单个片区成为‘盆景’，我们还加(jia)强不同片区间一体化联动运营。”青岛(dao)西海岸新区农业农村局局长彭善亮介绍，比如，整合杨家(jia)山里(li)片区和相邻的张家(jia)楼街道画美达尼片区资源，丰富旅游线(xian)路，放大规模效益。

2025年，青岛(dao)西海岸新区出台(tai)乡村振(zhen)兴(xing)片区一体化联动运营实施方案，由区属国(guo)企和民企共(gong)同组建区级(ji)运营公司，打造“区—镇—村”三(san)级(ji)联动运营平台(tai)，在利益联结、节会联动等方面发力(li)，统(tong)筹(chou)推进13个片区一体化联动运营。

行走各地，记者(zhe)发现，片区化推进乡村振(zhen)兴(xing)虽呈可喜进展，仍有不少难题待解。

“乡村在发展空间和薪酬上不占(zhan)优势，很难吸引懂市场运营的专业人才。”祝增建说，杨家(jia)山里(li)片区正(zheng)探索“外(wai)引内育(yu)”：对外(wai)，为引进人才提供免租(zu)低租(zu)创业空间和补贴；对内，组织专家(jia)与本地能人“结对子”，培育(yu)本地骨干。

“有的地方，片区划分随意性强，缺乏系统(tong)谋划和整体统(tong)筹(chou)。”山东科技大学马克思(si)主义(yi)学院副教授焦立(li)涛建议，应加(jia)强对不同类(lei)型片区推进路径的分类(lei)指(zhi)导(dao)，建立(li)动态调整机制，对群众不满意、发展长期滞后的片区，允许及时优化发展方向、撤销重组，“坚持问题导(dao)向，持续完善机制，推动片区发展行稳致远。”

《 人民日(ri)报 》( 2026年03月(yue)20日(ri) 13 版)